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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抹余晖到笔端——读李忠利《惜阳》

邵天骏

    创作诗词,不想让珍贵的时光在眼前悄悄溜走。蘸着泪水写快乐,快乐始终洋溢在脸上,能把诗词写到如此境界,运用熟稔于心,进退悠然神往,又能把诗词的意境表达得恰如其分,使传统诗词“在继承中发展,在发展中继承”,做到融会贯通,笔墨渊海,实在是需要做出巨大努力的。李忠利的《惜阳》一书,低吟浅唱之间透着无尽的回音,一抹余晖到笔端,让人深切感受到了其中的浓厚韵味。犹如一杯香气四溢、意犹未尽的咖啡,在慢慢品尝中体验到了一个诗人在诗词创作领域的苦与乐、失与得,以及是何等力量支撑着其坚定的创作信念。
    在诗海中尽情遨游,在写作里苦中觅乐,其实并不轻松,许多时候简直就是一门“苦差使”,甚至被人视为“自寻烦恼”。那花去了不少时光流淌出来的泪水和汗水,淹没了中青年时代有可能向上爬升的阶梯,模糊了唯物质利益为上的界限,而将精神食粮放在了一个崇高的位置上。李忠利之所以能够始终如一地蘸着泪水写快乐,可以说是一种“积极的人生态度”使然,“抱着这种态度,走进创作焦虑,走出艺术瓶颈”,诗人注定要与诗词打一辈子交道。于是,就有了这本诗集的问世,也就有了能让读者阅读欣赏、品味真谛的机会。
    李忠利的诗词,喷薄出的是一种行云流水般的自然唯美,小题材撬动大视角,小典故叩开大感悟,看似不刻意精雕细镂之间,却显露出大气而又不失典雅的清新风格。用他的话来说就是:“先驱者有言在先,不做格律的奴隶,要做格律的主人。我想通过创作实践,能够实现奴隶翻身做主人。”而“以惜阳来命名这个诗集”,正是诗人要“提醒自己珍惜每一寸阳光”。诗人的豪气与才气,珍惜时间,珍惜生命,以及创作诗词的情浓雨水,勾勒出了《惜阳》一书的坚实底蕴,成为静与思、率真与向善弥足珍贵的情感表达。
    对诗词的创作技法,历来是众说纷纭,莫衷一是。有的人认为,诗词创作应严格按照技法,不能越雷池一步,因为那是古人的智慧结晶,流传至今、持续不衰自有它的道理。我们唯有踏着古人的足迹行走,才能保留诗词创作的“纯血统”,为后人继续留下一份现今诗人在此领域耕耘的宝贵作品。但也有人认为,在诗词创作上我们不能固步自封、停滞不前。诗词创作也是在不断发展的,就像古人的押韵与当今的读音变化产生了一些歧音那样。而且古人的创作技法是那个时代的产物,随着时代的变迁,我们需要在古人诗词创作的基础上,充分汲取丰富的创作经验与养料,同时也应该古为今用,有所创新。阅读李忠利的《惜阳》一书,读者完全可以对此有一个深切感悟。其中,读者不仅可以从“秋夜听箫”中欣赏绝句、律诗,  在“跑马云下”里体会十六字令、望江南、捣练子、如梦令、浣溪沙、卜算子、忆秦娥、浪淘沙、鹧鸪天、木兰花、减字木兰花、虞美人、渔家傲、蝶恋花等,而且还能够到“六行体新绝句”及组诗的房间里小坐,听诗人对万象回春的呢喃与细语,看诗人对创作高楼的搭建与理念,还有就是诗人对诗歌创作不墨守成规、不做只是“摆弄技术的匠人”的些许收获。
    诗词的意境总是在诗人的心里缠绵,仿佛是一条扯不断的彩带。那笔端流淌出来的分明是滔滔的情愫,分明是清澈的泉水,分明是灵魂与自然的融为一体,在低沉的独白中引出话题的思索。李忠利对《采药翁》的创作值得一读:“风尘仆仆兴冲冲,/跋涉归来采药翁。/下里巴人君莫笑,/悬壶济世土郎中。”这首绝句从字面上寻意,倒是别有韵味,别具一格。采药翁采药爬山趟水,一路辛苦,满是劳累,回来后看上去真的是非常不易。这里的下里巴人我以为指的是最普通的人,另外兼具最基层的地方,似乎有两层意思可以进行深入解读。一层意思是下里巴人即指采药翁,表明采药翁的地位和身份在常人眼里看来实在平凡,没有任何特殊之处。此句也许能够理解为:平凡的采药翁回家时,一副辛苦劳累的样子众人请莫见笑;另一层意思则是将下里巴人直指为普通民众,此时劝其切莫看不起采药翁。如果第三句仅指单层意思或两层意思兼有的话,那么最后一句引申出来的话题无疑是对采药翁的钦佩和尊重,因为他是“悬壶济世土郎中”,是救死扶伤既平常又不可或缺的那么一个人。这样的题材小中见大,耐细读品味,由此可以感受到其中的无声似有声,其画面的惟妙惟肖马上完整地呈现出来,立体而又显得真实。
    律诗中有一首与书同名的《惜阳》,创作于2012年8月25日,虽然已经过去了一年半左右时间,却依然让人读后心潮起伏,欲罢不能:“难能不愧对西天,/一抹余晖到笔端。/缠绕心头回忆录,/漂浮海上救生圈。/恍然了悟斜阳美,/何必苛求大梦圆。/参破那层窗户纸,/归程已在彩云间。”一个人的年龄随着岁月的流逝而增长,这是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的。渐渐西沉的夕阳,如果你不能抓住短短的有限时光,一切就会为时已晚,到那时只能后悔莫及。为了对社会尽到责任,另外也是对自己负责,诗人不愿虚度年华,而且一直在做着的一件事,就是全身心地投入到诗词创作中,始终坚持不懈,无怨无悔。同时,要珍惜夕阳的金贵,延长生命的“价值”,不必对此总是要求圆满无缺,不留遗憾。李忠利在书中表示:“暮色,就是一层窗户纸,我想透过这层纸,让西沉的夕阳化作一艘破冰船,去开拓心中的愿景,抵达一个新的境界。”
    寓笔于诗词之间,诗人创作如鱼得水,如沐春风。李忠利创作的诗词数量之多,品位之高,题材之广,令人目不暇接。在书中第二部分的“跑马云下”,一首《木兰花•我心依然》很快扑面而来:“自留一亩三分地,/惨淡经营休舍弃。/精神热土种庄稼,颗粒无收难预计。//何尝不想名和利,/耗尽一身书卷气。/如今何故被边缘,到老依然谈主义。”诗人创作的激情就像是涌动的江水,浪拍堤岸。他为自己留下了“一亩三分地”,因为可以有江水的浇灌与滋润,自然难舍难分。不过尽管这样,依然是难见生意红红火火,只能勉强度日可还是不忍放弃。诗人的比喻与实际情况可能类似。诗词创作犹如在一块田地里种庄稼,虽然土壤肥沃,但能否有好的收成却是难以肯定。正是由于这样的不确定因素,诗人内心的独白真实而又不落俗套。他说自己也曾想到过名和利,然而心中只是想着耕耘精神食粮的一介书生,怎可能在官场和商场中从容驰骋,因此只能是力不从心地耗尽所有书卷气。因为爱诗写诗,诗人自嘲自己犹如成了一个被社会边缘化的人,但到老仍然是痴心不改。诗人对诗词创作的坚定执着,成为“我心依然”的一个最好注脚。
    创作源泉的常年不竭,将李忠利的一抹余晖到笔端进行到底。诗人创作的唯美含蓄,以及它的委婉示人,与心灵的邂逅及对话,其深刻的内涵总是在点点不经意间显露出来,给人以美的回味和心底的震颤。六行体新绝句已经成了其中的一大特色,在李忠利的创作上得到了淋漓尽致地发挥和展现,如《月亮代表我的心》:“物质越丰富,/精神却稀少。/入夜望星空,/忧心谁代表?//月亮不说话,/书面发言稿。”在如今不少人对物质越来越看重的年代,对精神方面的追求已是日渐减少。不读书,不看报,似乎成了某种时髦。诗人的担忧不无道理。他问星星,问月亮,相信皎洁的月亮能够洞穿一切,从而表达出诗人此时此刻的心情和真诚愿望,不但体现出一种独特的朦胧美感,而且用意非常深刻。
    有着盲诗人之美誉的李忠利先生,其诗词创作的手法和鲜明特色已引起关注并受到好评。捧读全书,《惜阳》一书之名清晰地表达了诗人的所思所想、所感所悟,自是一本不可多得的诗集。在莫林的《新声履痕》书中,我看到了这样的一段话:“李诗语言新而又具有古典的韵味,中华诗词学会副会长杨逸明说:‘李忠利对诗有独到的见解,有驾驭语言的能力,给人以诗的感觉。’”李忠利蘸着泪水写快乐,有一抹余晖到笔端的精神风韵,这主要在于他对诗词创作始终不离不弃、不懈追求,并执不拔之志。正如他在书里最后的《身居斗室,笔走玄黄》中写道:“山不转水转,水不转笔转。我是一支笔,蘸着这点夕阳,写我对这个世界的感悟。”这就是不一般的诗人李忠利。他的人生信念,支撑着其在孤寂的诗海里继续前行,越行越宽广,越行越快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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